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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真的需要什么理由 一万个够不够 |
| ·为你付出那种伤心你永远不了解,我又何苦勉强自己爱上你的一切 |
| ·狼爱上羊呀,爱得疯狂呀 |
| ·想唱就唱要唱得响亮,就算没有人为我鼓掌 |
| ·我身上有你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 |
| ·求求你给我个机会,不要再对爱说无所谓 |
| ·我也需要人来陪,不让我心碎,让我爱到深处不后悔 |
| ·老婆老婆我爱你,阿弥陀佛保佑你 |
| ·那夜我喝醉了拉着你的手,胡乱地说话 |
| ·我不是黄蓉,我不会武功,我只要靖哥哥 |
| ·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你是我的爱人是我的牵挂 |
| ·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回来看那桃花开 |
| ·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 |
| ·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 |
| ·青春期的我有一点自恋 |
| ·不要再来伤害我,自由自在多快乐 |
|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飞越那红尘永相随 |
| ·看见蟑螂,我不怕不怕啦,我神经比较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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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是孤独的枪手 |
当我来到教室的时候,教室里零零散散的坐着十几位同学,他们和我一样,都是来答辩的,答辩完之后他们也将和我一样,滚出这个学校。
我安静的坐在座位上,等待答辩组老师叫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很难念,我很怕他们会念错,从大一的时候我的老师就开始念错我的名字,大一我们的导师从刚见到我就开始乐滋滋的叫我范gui维,范gui维~,范~gui维,范gui~维,范gui维~~。终于在班上第一次竞选班长的时候,我纠正了她,“那个字念jiu,不念gui”
“咦?我为你这个字还专门查了字典的呀,念gui。”
“你查的是新华字典吧,查查现代汉语大词典。”我从裤兜里掏出一本现代汉语大辞典递给她。
“哦,对不起,范jiu维,范jiu维~,范~jiu维,范jiu维~~”
……
这好像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很多年前了啊,想起这个,我的心儿都碎了。
我坐在计算机学院307的教室里,面前是一块投影用的幕布,旁边是窗户,窗户外面是学校,学校外面是除了这个学校的世界。
我有点紧张,这是真的,三个答辩组的老师看不清楚脸,我昨天熬了一个通宵,第一次将我的论文完整的看完,第一次将我下载的代码看完1/3,我不知道够不够,我从裤兜里掏出印废了的一份论文,上面全是我做的批注,我看到我在上面划的黑线就放心了,这些全都是我要告诉你们的,我要全部告诉你们,吓死你们。
“十四号。”其中一个老师转过脸来,我第一次看到他的脸,他的脸像一棵黄果树一样。
(幸好,没有念名字。)
我沉默的走上前去,我步伐轻盈,因为通宵之后我整个人都变成了被煮沸了的幸福时光海苔。
我站在讲台上,打开我的PPT,之后我给老师们敬了个礼,这个礼很犹豫,在敬到一半的时候僵住了,接着它站起来把另一半吃到了肚子里,我埋着头,假装这个礼敬得很成功。
我的PPT显示在了我面前的电脑上,也显示在了我背后的屏幕上,由于角度问题,我看不到我屏幕上的PPT。我突然感到有些尴尬,我四处寻找尴尬是从哪里钻出来的,甚至弓下身子看我的讲台下面,等我站起来我才发现,原来是我手上的论文,我不知道把它放在哪里。
我从我的裤兜里掏出一张床上小桌,放在电脑旁边,我把论文放在了小桌上。
深吸一口气,开始吧……
“我的论文题目是,基于J2ME平台的手机游戏程序设计。所谓J2ME…………”
一切顺利,翻到第二张PPT。
“下面简单介绍一些J2ME的体系结构……”我觉得我很傻逼,因为我在比着PPT上一字不差的念,我的答辩老师也很傻逼,他们在听我念。
一个老师出去了,他可能厌烦了吧,可是我也厌烦了,我站在上面,像没有断臂的维纳斯。
念完了,翻到第三张PPT。
这一张没有字,是一张图,但我依然是个傻逼,因为我开始比着小桌上的论文念了,答辩老师们也依然是傻逼。
“你对你自己的论文很不熟悉啊。”其中一个傻逼说。
我突然觉得索然无味,那个傻逼继续说:“要不你怎么一边看PPT,一边看自己的论文呢?”
我有些尴尬,这一次我知道尴尬是从哪里来的,尴尬安静的呆在我的面前,和我对视了一会儿,又跳到了小桌上,我看不到我的论文了。
终于还是要到这一步啊……我一边从裤兜里掏出一顶兔耳,一边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弓下身子,钻到讲台后面,把兔耳戴在头上。然后我突然从讲台后面跳了出来。
“其实,我是一只小白兔。”
两个答辩老师看着我愣了愣,接着笑了起来。
其中一个老师抱着自己的肚子,另外一个老师打翻了他放在前面的咖啡。
这时候刚才出去的那个老师也进来了,一边走一边拉拢下面的拉链,但当他看到我的时候,他开心的将拉链一下全部解开了。
“我是一只小白兔。”我一边在教室里跳来跳去,一边念叨着。
“我也是小白兔。”才进来的老师弓下身子,带着开放的拉链学着我蹦蹦跳跳。
他们都不知道,这一刻我其实是有些忧郁的,夏日的阳光再一次懒洋洋的披进教室,在这里我耗尽了我四年的年华,从十六岁到二十岁,它们一下子就被时间吃进了肚子里。
我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我大一的时候照的,我不无忧郁的再次看了看照片中那个年轻的我,那时候的我比现在更瘦、更健康,但现在他却遥远得像我久未谋面的朋友,我小心的将照片重新在裤兜里放好,接着默默的跳出教室,在我的背后,是一片繁华的欢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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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11 13:49:54  |
| 斑马人二号 |
当卡西西决定在斑马线上定居的时候,西卡西如惯常那样吐出表示轻蔑的鼻息。在他看来,他这个弟弟脑中充满了许多毫无来由的行为,比如他曾经对着一只蝴蝶状的灯笼说话不止,又比如说他喜欢在晚上的时候将他们特有的金粉撒到空中,为此可以换来一场在夜空中的野餐。但这些行为无非只是一些儿戏,按照正常而不无琐碎的程序,西卡西明年便将成为魔法界的大牧师,为此他得学会对许多行为采取轻蔑的表示,一方面是这种表示能够树立自己的威信,另一个方面,它能够准确的表达出自己心中的思想感情。因此当有人问起他对卡西西这个事情的看法的时候,他除了噗的一声鼻息,其余一个字也不会透露。
后来他在斑马线上找到了他的弟弟,卡西西此时匍匐在斑马线上,汽车从他的身旁碾过,他的神情淡然。西卡西让自己漂浮在半空之中,以一种惯有的口气与弟弟交谈。
“my brother,你在做甘地式的苦行生活么?”
卡西西翻了个身,他的脸与身前都被斑马线染上了白色。他的眼睛半开半闭,这样的装神弄鬼让西卡西心里产生了一丝嫌恶。
“你看,飞在空中与匍匐在地,我能够听到更多的声音。”
“呵,只要我愿意,我能够听到地球那边蝴蝶振翅的声音,想要听得更多,你需要的是训练你自己的魔法。”
“魔法远没有这样真实,真实的声音永远是躁动不安、混沌不清的,我能够同时听到火山喷发与树叶拂动的声音,而这些声音在另外一些时候,则变作婴儿的啼哭。”
西卡西摇着头离开了。
一个月后的傍晚,西卡西正在训练室中训练将一只龙猫变作手提袋的魔法。训练遇到了一些麻烦,西卡西突然想起他的弟弟,他决定去看看他。
他在城市的中心处找到了卡西西,此时他正在人行道上行走,他已经掌握了让身体跟随斑马线而不停变幻黑白斑纹的能力。西卡西在半空中叫住了他,卡西西回过头来,他看到他弟弟的眼睛愈加空远。
“hey young man,看来你已经熟练的成为了一头动物。”
卡西西轻巧的闪过迎面驶来的汽车。
“我已经想清楚了另外一些事情,想与你分享。现在我看事物的方式不再是现实的方式,也不是魔法的方式。有一种方式比以上都要清晰和迅捷,当汽车向我驶来的时候,我看到的也许是童年的噩梦,也许是一个狮群,我可以用不同于与它们搏斗的方式来躲避它们,这种方式的掌握让我与大地更加密不可分了,当汽车碾过自己身体的时候,最好的躲避方式是让自己与大地融为一体。”
“那么这样说来,你已经可以将自己的身体展开成一张皮了?”
“现在还不行,我现在还是只有不停的闪躲。”
“也许你更愿意训练让自己变成空气的魔法,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能够变成一块坚硬的水泥石板吗?”
听到这里,卡西西纵身一跃,沿着斑马线远去了。
一年之后,西卡西顺利成为魔法界大牧师,某一天早上,在一座用于高级魔法人士训练的山上,他偶然的遇到了自己的弟弟。
“oh!我很久没有遇见你了,你现在终于不再成为斑马人了么?”
卡西西一句话也没有说,西卡西发现他的眼神空洞得让自己不寒而栗。
沉默很久之后,卡西西终于开口了:“现在我不再执着于思考任何事情,一种魔法并不比这座山上的一块石头更加高明。”
“哈!原来你已经变成了一个博爱的人,恭喜你。”
卡西西邈了他哥哥一眼,继续说下去。
“现在我着迷于进入每一种事物的深处,比如想要理解一块石头,你就得先变成它,至少在心理上要与之保持一致。毫无疑问的是,我现在已经完全掌握了这种能力。”
“亲爱的弟弟,我倒想看着你怎样变成一只考拉。”
卡西西正襟危坐,沉思了一会儿,接着站了起来。
“哇!你现在已经成为一只考拉了么?”
“这是自然,我现在完全能够理解考拉头脑中所思考的事物。哥哥,不要总是用你仅有的眼光看这个世界。在我的头脑里,世界是一个梦境的一部分,但这个梦境被各种东西所掩饰,而我需要做的是只是打通这些秘密通道而已,我甚至能够顺着这些通道走进你的内心。”
说完这段话,卡西西便消失了。
—————— 向端二爷致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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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08 18:03:13  |
| F先生 |
作为一种强迫症,它的主要症状在于,当F先生沿着街道行走的时候,他会根据街道旁的斑马线来调整步频。具体来说,便是脚步一定要落在沿着斑马线的边沿而划分出的区域之中,避开斑马线与水泥路的交界处。当F先生从人行横道上走过的时候,他的步子每一步都准确无误的落在白色的斑马线中。从旁人看来,F先生像是一个在斑马线上跳跃的孩子。这种强迫症对于F先生的生活无甚影响,这种对于规则和线条的热爱,似乎昭示着F先生是一个循规蹈矩,无趣乏味的人。而他身边的人对于他的评价,倒真符合这些特点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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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07 12:16:11  |
| W先生 |
| W先生无法控制他遗忘的规模与时间,虽然这种被称为记忆丢失强迫症的病症并不会让他比平时更加烦恼(作为旁观者的我,自然暗自为他捏了把汗).他时常在步行到卫生间的同时,忘记自己进去原本是想要把洗手台上的蝴蝶标本放进收藏夹中,而顺其自然的坐在了马桶上.他意识不到自己是在不停的忘记东西,因此这毛病对于他来说,倒并不算一件惹人心烦的事呢.在我刚刚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未表现得象现在这样严重,在我的提醒下,他往往能叫出我名字的第一个字.可后来事态的发展越来越走向极端,可以这样说,在最近的五年中,他从来没有从头到尾干完过一件事.并且这遗忘开始影响他周围的事物,比如说,当他忘记自己的蝴蝶标本的时候,蝴蝶标本也就从洗手台上悄悄的消失了.自然,我也不再存在于他的世界里,对于他近况的了解,都出自我一个喜欢在不同人的大脑中闲逛的朋友口中.W先生不停的构筑世界,又不停的用忘记把这些世界摧毁.我不止一次的想:如果在他老之后(如果他会老的话),这些记忆重新以一种迅猛,从天而降的姿态降临到他的头脑之中,他一定会为他曾经浪费的那些时光所懊悔吧.但更合乎情理的是,这些记忆无限膨胀,充溢他所生存在的现实世界之中,他被复制,被粘贴,在任何的角落里,都看到他那蜻蜓般的复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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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21 15:37:40  |
| 虱 |
他老家的老狗脾气温顺,他从它那里得到了虱子,一些虱子留在他的头上成为头虱,一些虱子蹦进他的鼻腔里成为鼻虱,一些虱子钻进他的内裤里成为耻阴虱.虱子在他的身体上繁衍生育,在他洗澡的时候(这种情况为数不多),它们总能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暂时躲藏起来.多年之后,他的头部开始变成菱形,四肢粗壮,喜欢匍匐在地上并突然蹦起,头顶隐约有些触角的模样.晚上,他寻找妻子脖子上能够下口的地方,同时一遍一遍地唱着: 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 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 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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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17 22:27:47  |
| 新年游戏 |
也许你会想到,由一枚枚硬币铸造的迷宫,那里字朝里,花朝外,缝隙被小心翼翼的用蜻蜓的眼睛补好.也许你会想到,在这个迷宫中,决定我们前行方向的仍旧是一枚硬币,它与其他硬币没有任何区别,也许会有区别,也许它的上面印着英国女王的头像,又也许是印着一个你我都熟悉的朋友,他穿着最华美的衣服,在硬币上,微笑.也许是我在抛这枚硬币,如果你想抛,也没有关系.我和你是最好的朋友,我抛或者你抛,都没有关系.现在我们走到了一个路口,我将硬币交给了你,我叫你达与璐,这是现在我唯一能想到的女孩的名字.
达与璐将硬币抛了上去,不知道抛到了什么地方,总之它从这个迷宫消失了.
我很丧气,在这个新年的晚上,我们得困在这个迷宫之中,没有了硬币,我们哪里也不能去,我们将象那个最古老的故事--那头因为不知道该吃哪堆草而饿死的驴子一样,永远困在这个迷宫之中.
你也在想着办法,你的眼睛望着地上,脚尖在地上画圈,我知道这是你一个习惯性的动作,每当你感到窘迫的时候你便喜欢这样做,在我拥抱你的时候,在我扯住你兔子般的耳朵,将湿热的嘴唇靠上去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在等候庆祝新年的到来,我的父亲母亲,他们做好了这个年头的最后一份水饺,他们将把它拿给我书桌上的机器猫玩偶,他们叫它孩子,他们一起倒数进入新年.
达与璐坐了下来,你小声的哭泣起来,我假想自己搂着你的肩膀,你的肩膀在假想的抽动,事实上我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
"这里没有一个人吗?"达与璐小心翼翼的问我,她知道自己闯的祸,她声音也因此而低了,低到在地上爬行.
我耸耸肩,这表示我一无所知,在想象这个游戏之前,我没有计划好应付象硬币不见这类事件的发生.为了安慰你,我扯开喉咙叫了两声,我其实没有必要做这些,但我想做了这些,你也许会好过一些. "is there anybody out there?" "is there anybody out there?" "is there anybody out there?" 远远的传来几声猫叫作为回答,在任何一个游戏里都会有几只猫在角落里逡巡,它们是游戏的闯入者,这也意味着这几声回答没有任何意义.
达与璐把腿放平,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口中念念叨叨着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比如说我曾经偷你的一块巧克力,它被我做成巢穴,养了成千上万的蚂蚁.你还谈到我们以前做过的游戏,在那个游戏里面我变成一只狒狒而你成为一只坚硬的穿山甲.
突然,达与璐发出一声响亮的叫喊:"我的眼前一片漆黑."
果然,迷宫黯淡下来,我的眼前象摆满了黑色的油漆.我伸手抓住你的裙子的边沿,才没被滑进那浓重的黑色中.
"有光,有光,象极光一样漂亮."
一束极光在我头顶上炸开,它一直逶迤到我看不到的地方.
"我们是在海上吗?我似乎看到了海洋."
颜色暗淡的海潮扑打着我们的脚底,一只小虾在水底钳住我的脚趾,钳了一会儿,它放开钳子,悠哉悠哉的游走了.
我也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谁知道你那被双手遮住的眼睛还能见到什么景象,我试图去用自己的想象来控制扭转,但我只是找回了那枚硬币,它重新回到我的手里,两面镫亮.
"有人放起烟花,烟花在我的头顶绽放,象我第一次遇见你的那次盛大焰火晚会一样,那时候你为了让我看得更加仔细,将一只眼珠借给了我,而晚会之后,我们便遇到了那只你最爱的兔子."达与璐喃喃自语,动听的声音从我的指尖滑进我的皮肤.而此刻我搓着手,硬币在我的指缝溜过来溜过去,烟花不止在我们头顶,也在我们周围盛开,一支调皮的烟花还窜进我的身体,我的嘴里溅出来漂亮的,紫色的火焰.
宝贝,宝贝,那时光得有多美.
你继续闭紧双眼,我料定这美好的情景将不会永久的持续下去,你有比我设计出一个美丽得多的游戏的能力,可完备的游戏规则可不是你的擅长.果然我们周围开始涌起炽热的岩浆,它们象我们在另外一个丛林冒险游戏里所遇到的金钱豹那样扑向我们,我假想自己穿着由最珍贵的金属所制成的衣服,那种金属连最炽热的火焰都熔化不了,我将你搂进怀中,为你围上这件大衣,这多少能起到一些作用.
岩浆顺着大衣流淌,流进大衣的口袋里,遇冷变做一块块闪烁五彩荧光的石子,一颗石子被我放进嘴里,还未触及舌尖便化了,口腔里有灼热的甜味.
我拉开你捂在眼上的双手,在你眼睛睁开那一瞬间,我们周围的岩浆在飞速的向后退去,黑色向水一样流淌到远方,我们周围重新被硬币割断,我把我手上的硬币反复抛到空中,那样子似乎是在说,我们该从梦里醒过来了.
达与璐耸起长长的耳朵,这是你表示撒娇的姿态,同时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那种笑声类似于一种水生动物,在海洋最宁静的时候,你通常会听到那种笑声,如果你足够寂寞的话.去年情人节的游戏,我们碰巧成为两只人鱼,在海洋深处看到了那只动物,它的外表一点也不象它的声音那样明亮,它是一只忧伤,苍老的白胡子鱼.它甚至不愿意参与我们的游戏,当我们靠近它的时候,它只是发出咯咯的笑声,同时将身子深深的埋进海底的泥沙之中.
"我们应该不只是在做着这一个游戏."达与璐说.
这是当然.
我重新得到了硬币,可我已经对依靠硬币来决定下一步方向的规则感到了厌倦,我试图找到那每种可能,如果迷宫是有限的话,那么可能性便是有限的,现在我得去弄清楚迷宫的每个角落,每个拐角,每个轻微的角度偏离(在想象中,这种偏离是无法避免的).在此之后,我将陷入复杂枯燥的计算之中,这样我便能在任何时间出现在任何地点,将不同的时空和谐的统一起来,这是美丽的,这对我来说,是至今构造出来的最迷人的游戏.
远方已经传来了新年的钟声,可我已经听不到了,我沉入了一个更宏大的宇宙之中,达与璐悄悄的离我而去,你悄悄的离我而去,你爬上新买的床单,盖好被子,远方鞭炮的声音开始减弱了,可我的游戏却刚刚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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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16 11:38:35  |
| 广场2007.2.15 |
| 草地伏起它绿色的头颅,静默的望向远方,那里是一大片黑色的影子,在天明的时候,它们将化成杂草,坟地,电线杆,房屋,还有一条布满深色水草的护城河.广场那头,有烟花升起,在沉默的陆游雕象头顶炸开--那是一桩空心的铜像,我曾用石头敲击过它的表面,声音悠长--广场向外,高速路边灯火通明,汽车飞驰,卷起歌舞升平的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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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15 13:05:10  |
| 斑马人 |
| 斑马人将自己全身刷出斑马的条纹,终日藏在街道的斑马线中,沉默不语.城市的白天被黑夜掩盖,黑夜又被白天驱逐,斑马人气定神闲,眼神幽远.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眼睛里藏着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更深的地方谁也看不清楚.斑马人平时紧紧伏在地上,当有车碾过,会灵敏跳开,多年生活使他练就了敏捷躲闪的能力.更多的时候,他紧贴着斑马线爬行,车水马龙,斑马人穿行其间,渐渐溶进街道中,与城市成为一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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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13 21:43:57  |
| 日记2007.2.12 |
久未见到的同学,一个一个,稍显陌生的脸,他们出现在我眼前,在城区附近的农家乐里,在一个颜色澄黄的池塘边.我们对彼此高中过后的生活一无所知,在一段礼节性的招呼之后我陷入了沉默,他们也陷入沉默. 接近中午的暖冬被收藏进每个人的羽绒服中,我蹲坐在池塘的边沿,轻风徐来,水波不兴.我在水中耸起肩膀,烟灰小心翼翼的掉下去,在水面上漂浮.木制小屋坐落于我对面,显得潮湿并且安静,一条小路从那里生出去,连接起一座亭子,一级一级的石阶,令人愉悦的跳跃。其余的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谈话在空旷的空间内被放大,这些由喉咙发出的声音显得突兀尴尬。沉默将声音的空隙处连接起来,那最令人烦恼的、最令人感慨年华易逝的沉默。 以前的班长提醒午饭的时间到了,席间一些人谈起一档某地方电视台的娱乐节目,另一些人显得过分的沉默寡言,桌子上没有人劝酒,旁边一桌觥畴交错,喧闹的声音传到这边来的时候,打了些折扣,却依旧刺耳。我不怎么说话,但会适时的发出笑声,等我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我悄悄的退了出去,来到外面,点燃一支烟。 再后来,我与一些人玩麻将,另一些人在楼上狭窄的包房中唱歌,歌声一直传到池塘的对岸,传到我和我周围人的耳朵里,再另一些人在旁边的桌子上炸金花,我手气不错,连续赢了好几把,而我的对家则老是输,后来我换到对家的位置上去,依旧胜多负少,对家的钱终于输光了,她有些沮丧,我们这桌开始散去。 我再逛了一圈,与一些叫得出名字和叫不出名字的老同学打了些必要的招呼,下午的慵懒再次降临,我与一些人告了别,坐上一辆回城的三轮摩托车,摩托车的座位两旁无甚遮挡,风从两旁灌进来,做了短暂的停留之后,从身后的窗户逃散开去,一块挂在窗边、污绿色的破布被风高高扬起,透过它的缝隙,是一条迅速后退的道路与一大片一大片干净的天空和岁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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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12 11:39:14  |
| 寒冬夜行人 |
出现在深夜的饥饿噬咬着身体,窗外广场的光从窗帘透进来,瞬息即逝暧昧的幻觉,令我焦躁不安.我重新穿好毛衣,披上父亲的羽绒服.在黯淡的光线之中,我看到老鼠在某个角落探出脑袋,短暂的悉悉索索之后,又归于平静.客厅的黑暗要浓重得多,我摁开灯,电流声从开关处行进至白炽灯,灯光亮起的时候,强烈的光线使我暂时睁不开眼睛.隔壁卧室的床上传来翻动的声音,那是我的父母,现在将至一点,他们晚上通常都早早睡下.我尽量减轻因为自己的行动而发出的声音,我先到厨房里看了看,手边没有任何可驱逐饥饿的食物,于是我溜到门外,顺手将门轻轻的扣好,它发出清脆的嗒的一声. 走出门外,我开始轻巧的行走,在那段冗长的楼梯上,我甚至唱起歌来了呢.楼下停着我的自行车,破旧并且全身沾满泥泞的车,我将锁打开,挡泥板上的泥蹭了一些在我袖口,我父亲的羽绒服的袖口.骑上去的时候这辆车哐哐作响,龙头向一个方向歪斜,我用了一段时间方才适应.街上的路灯均已熄灭,有一些未关门的店口,灯光从店里探出来,睁大了眼睛.我沿着一条颠簸的道路骑行,轮子下端陷进黑暗之中.路上,我意外的见到一些久未谋面的老朋友,他们围坐在一家馆子前,热气腾腾,遮住了他们的脸,我说不出他们的名字,我唯一知道的是他们是我认识的人,张三、李四,年代久远.我继续骑行,天空中开始飘落一些雨下来,掉进黑暗中沙沙作响.大概继续骑行了一个来小时,我到达了旧中学校,我在周围找到一家还未关门的小饭馆,我以前在此处吃过米线,辣子能将眼泪辣出来.我要了碗面,在我的嘴巴接触到我用筷子挑起的面的时候,饥饿这才逃出了我的身体. 自行车终于在雨中宣告停工,我不得不将它推回家,渐大的雨令我走在路上感到寒冷,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已是凌晨四点.我沉重的踏上楼梯,一级一级,在门前用钥匙插进钥匙孔,门打开的时候,迎接我的是一片黑暗.我松了口气,脱掉已经沾满泥的鞋子,甩在沙发旁. "你干什么去了?"黑暗对着门口出现的影子说道,那是我父亲的声音.就在这一刻,我躺在床上,重新看到周围的景象,阳光从窗帘中透进来,楼下广场锣鼓震天,饥饿仍然潜伏在我体内,从未逃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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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08 14:11:11  |
| 梦境 |
| 夜晚蜷缩进猫的瞳孔,卡西西站在窗前,从这里能看到这个城市最美丽的角落:顶部明亮而下端黑暗的大楼仰起头颅;流浪的小孩坐在垃圾中吹奏口琴,铁皮军队从垃圾桶中慢慢爬上来,伏在地上,表情肃然;被猫打翻的鸢尾在落地之前变作蝴蝶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夜晚中;星星偷偷摸摸的来到人间,点燃已被熄灭的路灯;白天隐藏在城市霓虹灯下的萤火虫,此时在卡西西眼前萦绕。卡西西站的地方也能看到这个城市最邪恶的角落:那里有一把刀在着火的花朵上跳舞;浑身光滑,颜色艳丽的蛇顺着石板爬行,接近头发淡蓝的婴儿;女巫高坐在扫帚上,裸着上身,唱一首诱惑的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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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01 19:56:39  |
| silence of... |
我躺在草地上那一会儿,心里一直在想那首歌的名字,silence of...我唯一能想到的两个单词,它们在我脑中清晰无误,还有些词不那么清晰,就在我大脑的皮层之下,而我却想不起来. 这时候我正躺在草地上,我旁边有两具尸体,我是第三具.一群抽劣质烟,手持匕首的人将我捅死在晚上的街上.我旁边是我的朋友,他们与我的死状一样.我猜我应该咧着嘴,因为我隐约记得匕首刚进入我肚皮那一刻,疼痛真是令人难以忍受. 太阳裹紧我们,旁人不知道这里的三具尸体,他们凑在一起打麻将,斗地主,聊天,坐着.他们坐在广场中,广场处处都是桌子,有人将地方承包了起来,以此营生.他们把广场外的一个圆状空地也承包了起来,那是个规则的圆形,他们就坐在这圆形之中,打麻将,斗地主,抽烟. 他们都不知道这块空地的一个秘密,站在圆心,大声呼喊的时候,可以听见如空房子般的回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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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30 12:55:22  |
| 大脸 |

我的马政经挂了.很让我伤心.马政经老师可能不知道我是个忠实的马克思主义的信徒.我的信仰抛弃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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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27 21:03:06  |
| Famous Blue Raincoat |
今天早上被妈妈叫醒,昨天和父母有过一次谈话,一直到深夜,今天便理所当然的睡过了头,妈妈拿了些 钱叫我出去吃饭,她还要上班。我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等待苏醒。外面又是广场惯常的喧闹的声音,在 更早的时候,我上高中刚搬过来,我曾幻想过用一把机枪向下面的人扫射,现在我已经习惯了。几分钟之 后我下了床,等我想打开电脑的时候发现电脑没有反应,我将插线板的开关摁了一次,再试图打开电脑, 电脑依然没有反应,这时候窗外轰隆隆的发电机运作的声音才在我脑中形成一个确切的概念,我知道这是 停电了。
我拿了妈妈放在床头柜上的钱,出了门。我在路上计划我要做的事情,吃饭、买拨片。吃饭的问题很好解 决,而拨片必须要去琴行买,这个小县城里我所知道的仅有一个琴行,我昨天晚上趁下去买充值卡的时候 买了包烟,抽烟的时候我想没事做不如去琴行看看,但走到那里发现琴行已经关门了,可能是太晚的缘故 。那个琴行比较远,并且与我要吃饭的地方不在同一个方向,我有些犹豫。接着我突然想起就在我想去的 饭馆方向还有个文具店,那里可能会有,于是我不再犹豫,直接向饭馆去了。
我以前一直爱向大学认识的人推荐我们那里的小面,物美价廉。但现在经过几次涨价,已经不如以前便宜 。我要去的那家面馆人满为患,我在靠外面的地方选了张桌子,很快就有人坐到我旁边,我匆匆吃完我 的面,这是大学养成的坏毛病,吃东西吃得飞快,给钱的时候老板从桌子后面站起来,他喝了些酒,脸上 泛红。我将十块钱递给他,他找了我八块。
出了面馆,再走几步,就是那个文具店,文具店最深的地方挂着几把吉他。老板递给我一些拨片让我选择 ,我挑了块较厚的,老板要收我三块,我虽然觉得贵可还是付了,在这里本身是不会给人有太多选择的权 力的。当我出了店,街上发电机运转的声音轰隆隆的响个不停,我开始茫然,现在我该往哪里去。
这个问题伴随着我的生活,也伴随着我所知的一些人的生活。我在找不到答案的时候我喜欢告诉自己活在 当下,眼前,我在这里,这便是我该做的事情。至于以后,该怎么办便怎么办,我踏出一步,这一步便是 结果,但这样想的时候我还年轻着,年轻的时候有时间作为资本,而现在,我没有了这些资本。
我给罗达发了条短信,他叫我去石垭,我同意了。
车厢狭窄,我坐在最后一排,旁边是一个老人,再过去是她的子女,她的孙子不停的哭闹,她的儿子在抽 烟,我将脸转向了窗外。
窗外是田野,一片有些乏味有些冗长的田野,它们并不如电影里通常看到的田野那般明亮干净,相比较而 言,我对眼前这片田野要熟悉得多,它在我心中激起的感情是复杂并难以言说的。一方面我喜欢它们,一 方面我觉得厌烦。路边有些楼房,侧壁上通常刷着各式标语,也有一些制作粗劣的广告。这是存在于中国 的任何一个农村的景象,我眼前的这些,都是。
到了石垭我没有看到罗达的踪影,我发了条短信给他,他说他刚起床,马上过来找我。约莫十分钟过后, 我看到罗达从远处向我走过来,他没什么变化,我刚见到他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我的头发刚被家人逼着去 理了,看起来有些傻。
我与罗达从小学便开始认识,现在他在武汉上学,同时还做一些别的什么。男人之间除了小孩儿的时候容 易记仇以外关系一般都很牢固。他从小学的时候就很高,现在他依然比我高很多,我知道我有些矮,可这 无法改变,即使我现在还未满十九岁。
我们应该聊了些东西,可我知道最初的时候我们都有些讷言,因为久未见面的缘故。过了一段时间才又再 熟络起来,他刚找了一个小学同学做女朋友,他的言语里隐隐透出些对大学里男女之间单纯肉体关系的厌 恶,这是我知道的,感情上的问题我通常说不好,可我能够理解。
茫然有时候是出于某个特定的目的,有时候则是突如其来的。比如说感情,老实说,我茫然得很。
我和罗达去打了几局台球,互有胜负,他要赢得多一些,小镇上的台球桌很劣质,透着一种毛躁的味道。 在打台球的同时,我们扯了些东西,比如说几个认识的人的休学,一个是因为身体,一个是因为感情,一 个是因为不知道该做什么。
除了因为感情我无法理解之外,我颇能理解其他两个人的想法。而且还有些与生俱来的东西融在我血液里 面,那种在偏远小镇长大的经历,那种处处想与人沟通而不得的挫败感,那种试图得到另一些人承认的努 力。这些往往构造了一个封闭的内心空间,一个已将最后一根脐带剪断,悬在半空的内心空间。
我们在一家小饭馆里吃午饭,在我们喊菜的时候,老板将我们当作空气,我反复重复我们的菜,回锅肉、 鱼香肉丝、焖血,我说回锅肉要爆得干一些,我问肥肠是否可以干煸。老板将锅弄得哐哐作响,女老板从 厨房进进出出,我尴尬的站在那里,一尊被抛弃的石像。
直到我们坐在桌子上,依然无人过问,罗达又跑到厨房去催了几次,得到了与我同样的待遇。我看了看表 ,说再过一分钟如果还没人来问我们就走,我话刚落音,一个跑堂的端着两个碗向我们这桌走了过来。
由于刚吃了早饭不久的缘故,我很快就吃饱了,罗达没吃早饭,因此吃得比我多。我们两个人叫了一瓶啤 酒,但喝得很慢。菜炒得不好,我们开始该一走了之的。
出饭馆门的时候我看到有石垭中学的老师在附近,我急忙拉着罗达离开了那个地方。我爸在石垭中学教书 ,而我在那里长大,因此有许多认识的人,可我不想和他们打招呼。从这个巷子里出来之后,我们开始考 虑往哪里走,做些什么,像我们经常考虑的那样。
我们漫无目的的晃荡了一阵,在一个小摊上我买了一盒擦炮,过年时候小男孩儿最好的玩具,可我已不再 是个孩子。罗达说小学还没放假,我们去那里放擦炮玩。我们穿过一条杳无人烟的马路,这条马路在我小 学的时候就开始修建,那时候我放学过后常常在这里捡地砖的砖胚,马路旁边便是一个瓷砖厂。现在瓷砖 厂的大烟囱不再忽忽冒烟,只剩下空旷的厂房,有些工业时代孤寂的味道。马路上有癞皮狗,我们用擦炮 去吓它们,它们只是懒洋洋的走开。
穿过这条街,便到了镇子最老的地方,仄迫的街道旁边是破烂的瓦房,有些茶馆空无一人,内部幽暗,被 凝固住的空间。我和罗达不断谈起我们小学时的同学,有的人他还记得我已经不记得了,而有些我还记得 的人,他也已经将他们忘记。
镇中学的前门没有开,转过街角,后门开着,我们进去逛了一圈。眼前是两个空旷的篮球场,往旁边的楼 梯向上,有几个女孩将橡皮筋系在树上跳绳,主席台后边有面墙,墙上是用瓷砖拼起来的图画,松树和猛 虎。罗达说他小时侯觉得这里很大,而我还记得在我读小学的时候,为数不多的几次下雪中的一次,在原 本存在于这个操场上但现在已被砍掉的梧桐树下打雪仗的情景,梧桐会开一种很漂亮的花,但在我的记忆 里,它的味道不好闻。
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石垭小学的围墙便慢慢的出现在路边。罗达说错了,小学已经放假,铁门紧闭着 。我有些不甘心,想从铁门翻过去,罗达劝我先在学校的围墙边看看。我们绕到后面,前面是一块被荒废 了的田,再前面是一条污浊不堪的小水沟,罗达说以前还有人在里面游泳。我凑近了些,水沟里面有些分 不清种类的水草,看起来象海草一般,不过给人的感觉并不美好,而是有些骇人。
我放弃了翻进去的打算,我们扔了些擦炮在水沟里面,擦炮威力不大,基本上溅不起水花。突然那么一阵 子我觉得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罗达坐在一根柱子上,发着短信。
我想把整盒擦炮一起爆掉,我们随便在田埂上找了个地方,这里到处都是干草,我们将擦炮整齐的放在上 面,想用干草来引燃。可试了几次发现干草并非想象中那样容易燃烧,罗达掏了张面巾纸出来,放在擦炮 上面,正当我想用打火机点燃面巾纸的时候,打火机坏了。
我们决定重新去买个打火机。我将坏掉的打火机使劲往围墙上砸,打火机发出了一声闷响,碎片飞散到各 处。
我们最后没有买打火机,而是买了五盒火柴。我们都很久没有玩过火柴了,但火柴实用性显然还是不如打 火机,我们总是不能阻挡住四面八方灌进来的风划燃火柴。后面我们终于将面巾纸点燃了,我们跑到稍远 些的地方,火苗慢慢升起来。这时候我高兴极了。我一定是跳了起来,罗达也跳了起来。最后擦炮一颗一 颗响了,像丧礼时所放的鞭炮一般。
就这样,在这个下午,疲乏的阳光下,响声从空旷的田野里突兀的冒出来,接着,又迅速的消失在了空气 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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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jupiter007008 阅读全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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